2013年12月6日星期五

曼德拉——穿越世纪的巨人

悼念曼德拉
曼德拉逝世,世界各地哀悼
在人类近代历史上,很少有这样的人物,他的生与死牵动世界上如此众多人的关注;他的人格和功绩受到如此高度的赞誉;从贩夫走卒到达官政要,从明星名流到各类宗教领袖,在他面前都由衷地表示出敬仰。这是一位真正属于人类的人物,一个自然生命和精神生命穿越了世纪的伟人。

二十世纪的曼德拉

如果说,用一个术语来概括二十世纪的话,“极权主义” (Totalitarianism)在相当大程度上涵盖人类这个世纪的主要经历。两场热战,一场冷战,笼罩整个世纪的历史。从左到右的各色极权主义,以及其各类大小不同的专制变种,以各种政治、文化、宗教和种族的名义,将人的尊严和权利践踏到极致。
曼德拉,就是这个抗拒专制,争取人的尊严和权利的历史巨流中抵抗者们伟大的旗手和代表。他的和平理念,坚毅果敢的品格,为人的尊严和自由献身的牺牲精神,早已在他的生前便已进入历史,成为有关他个人以及人类为自由和尊严而奋斗的历程的重要部分。是在这遍布人道灾难的世纪中,在各类严酷的冰冷的统治机器的压迫下,崛起了一种行动者,他们高举起人的权利的旗帜,以全然不同以往的抗争方式,进行了卓绝的抗争,见证和扩展了人类的良知和道义力量,赢得了诸多的胜利与光荣。
他参与结束的不仅是臭名昭著的种族隔离制度,也以他的方式直接参与了人类在二十世纪末冲破各种专制墙垒、获取自由的斗争。他在那极其狭仄的囚室吟咏的诗歌,将不断被人传咏;那有关他的种种充满传奇、人性的真实故事,只要人类存在一日,将会永久地被后代讲述,激励、滋润人们的心灵。

曼德拉的二十一世纪

如果说二十世纪是一个极权的世纪,那么走出二十世纪废墟的人类的使命就是要将二十一世纪建设成一个民主的世纪。就此来讲,曼德拉留给我们的启示就更加丰富和重要。所有人几乎都意识到,我们正生活在一个巨大的变动时代,人们不仅要在各个国家内部学会彼此和平相待,世界范围内各个族群、人民、民族间更要学会和平相处,宽容和理解不再仅是一种精神素质,更是回答 “我们能否共同生存?”(法国社会学大师阿兰•图海纳几年前的一本著作的标题)这个攸关人类命运的问题的前提条件。
曼德拉提倡的宽容、和解是我们告别二十世纪的一个最好的姿态和方式,更是人们走向二十一世纪的最佳的航标和途径。曼德拉是二十世纪的,但也因这些精神而属于二十一世纪。二十一世纪的和平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我们能否做好他的学生。与二十世纪许多重要人物不同的是,他不会因为二十世纪的渐渐远去而被遗忘,在建设民主的世纪的历程里,他会时时被人们提起,给人们持久的启示和勇气。
当然,曼德拉的伟大还在于他既不流于乡愿也不流于幻想,他的坚守是与信念相连,他主张的宽容、和解也不是毫无原则的妥协;他知道,只有在真诚面对历史的基础上,在勇敢地面对真相的考验中,正义才会重建,道德才能新生,社会的真正和解才有可能。历史证明,那种掩饰真相的和解和妥协往往会为历史冲突埋下新的种子,也从来不会有助于一个民族精神的提升。
曼德拉是一个抗争者,一个通过抗争走向胜利 的掌权者。但我们见到的不是这种情况下惯见的一些骄狂和腐败者,他以他的谦逊和博大的胸怀感动了南非的白人,教育了南非的黑人;也因此教育和感动了世界上许多多多不同地区、不同宗教和不同肤色的人们。在政治责任和道义原则之间,他令人赞叹地找到平衡,忠实履行了自己的角色,给后来的政治家立下一个楷模。而能做到这一点的关键,自然与他的智慧有关,不过更在于他的真诚,对权欲的淡漠,对社会公益的献身。这是一个少见的政治大师,用人性之光照耀和贯穿其整个政治实践,改变现实,创造历史。

曼德拉、中国与世界

曼德拉逝世次日,6日下午,在巴黎,“和平与安全”峰会在这个特殊的背景下开幕,非盟53个国家元首、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欧盟主席等齐聚爱丽榭宫,探讨非洲未来的“和平、安全和发展、全球生态的保护、非洲的民主和治理更新、法国、欧洲与非洲的合作 ”等重大课题。曼德拉的逝世给会议徒添了一种特殊的凝重和情感。曼德拉微笑的照片被投放在背景上;会场播放一段曼德拉的著名演讲,有人眼中含泪,全场起立默哀。奥朗德总统在致词中高度赞颂曼德拉为南非和人类的贡献,称“他赢得了所有抗争的胜利,加速了人类的历史进程”,号召“继承曼德拉的遗产,继续他的道路”。
如果我们审视非洲大陆,从最南到最北两端,两个国家最为重要——南非与埃及。这两个国家在这世纪之交分别进行的转型告诉我们:在这种历史的转型关键期,一个具有道义和胸怀、远见的领导人对转型的和平进展是多么宝贵。令人遗憾的是,曼德拉与穆尔西的差别,极大地改变了历史。一个避免了血雨腥风,将民族引向一个重建的历史进程;一个因其偏狭和固执错失机缘,将国家再陷动荡和前途不明。历史成就伟人、见证伟人;历史也因某些人物的缺失在付出代价的同时,将其淘汰。
而与南非远隔大洋的中国,一场巨大的历史转型的序幕正徐徐拉开。在所有面对历史和未来的挑战中,曼德拉的南非都必将成为人们的一个重要参照。他人性的光辉、对公共利益的尊重、不将党派和某族群的利益置于普遍的人权和民主原则和国家利益之上,这些都将是映照所有中国朝野政治人物的一面绝好的镜子;他的政治智慧、对和平的坚持、在真相基础上提倡的和解和宽容,都将是中国人汲取精神资源和智慧的最重要来源之一;他一生为之奋斗的人的尊严和权利,自由和民主,也终将是亿万中国人所要去共同实现的理想。
“有人活着,已经死去;有人死去,依然活着”。曼德拉的精神和理想不死!

蒙古歌,是谁扼杀了你的灵魂!

兴  安

 身着民族盛装的蒙古族歌星,在舞台上引吭高歌,周围一群天真无邪的孩子,成堆的俊男靓女,交替着翩翩起舞。那旋律,那歌词,激昂,优美,台下的款爷政要们,则用凝视“国宝熊猫”式的目光,欣赏着一出出精心策划,情深意长的演唱,似乎也在感动,也在陶醉;随着时隐时现,如梦如幻,旋转跳跃的绚丽灯光,时而亢奋,时而舒缓的歌舞,置身于这盛世的“和谐与繁荣”,他们说不定就情不自禁地“泪满衣襟”了。当大幕徐徐落下时,参加演出的蒙古同胞们集体亮相,堆出满脸受宠若惊的微笑(有些人则是谄笑、媚笑),无比虔诚地鞠躬致谢,于是,台下便爆发出极其慷慨热烈的掌声,众人皆大欢喜。再通过发达的能钻进人的每一个毛孔的媒体,“主旋律”就会吹进蒙古高原的千家万户。

每次亲眼或在影视里目睹这一幕,我总有一种从肉体到精神被绑架,被撕裂的感觉。舞台上载歌载舞的那些蒙古族歌星,相信多数是为了捧住手中的饭碗而随帮唱影,可也有少数人,一定是领了某种期许和使命,必然会功成命就,天天被鲜花和掌声包围着,终于做了同胞中的“人上人”,于是,便真的以为自己是这华夏神州的宠儿了。岂不知,让人可悲可怕可恨的就是这帮人。

这些人中,有的可能对草原的昨天,今天和明天,没有任何真情的了解和感悟,只是抢过老祖宗现成的调子,仅靠父母留给的那点天份,便呻吟出当今盛世所需要所乐见的情景罢了。草原对于他们是陌生的,遥远的,甚至蒙古包和牧民身上的奶味,是他们讨厌的,唯恐避之不及的,可他们在舞台上的造作,又硬是跟草原搅和在一起,用莫名其妙的歌舞戏说草原,戏说牧民的悲欢。就象苍蝇原本不认识马,但马身上的血却是他们的盛宴,吸足了血,长一身力气,     以便飞向更腥臭的远方。由于环境的关系,我和这些人打过一些交道,在同胞中间,“人上人”的优越感立刻峥嵘于他们的表情上,他们的肢体上,总之,他们的一切之上。跟他们谈草原的“昨天”,他们说你“恋旧”,跟他们谈草原的“今天”,他们说你“偏激”,跟他们谈草原的“明天”,他们说你“危险”、“不和谐”。先别生气,还有更尿性的,干脆三角眼一耷拉,作深沉状,不接你那个茬。总之,他们只能唱“草原夜色美”、“美丽的草原,我的家”、“洁白的蒙古包,云朵般的羊群”,诸如此类,在他们轻车熟路的表演中,草原,那就是尽善尽美如诗如画的天堂。他们最大的本事就是“莺歌燕舞”,仿佛达官贵人家树梢上的一群喜鹊,专门为博得主人会心的一笑而亮开歌喉,且乐此不疲。同时,自己也极大地满足着,幸福着。

这是蒙古歌吗?如今的草原,真的如他们所唱的美妙胜似仙界吗?
蒙古人的歌,特别是来自草原深处的民歌,历来献给自己最崇敬的腾格里,自己挚爱的大地母亲,献给一生默守草原,不离不弃的父母、兄弟、情人,献给捍卫草原的战士和英雄,献给寄托了牧民世代梦想的骏马,献给失落母爱的驼羔,献给曾经自由翱翔的雄鹰和天鹅,献给苦难的土地和人民……真正的蒙古歌,在苍茫辽远、千肠百转的咏叹中,饱含游牧人守望故土家园的执着,饱含游牧人从远古一路走来的辉煌与悲壮,饱含游牧人痴心不改的千年苦恋。令人无法释怀的是,今天,蒙古人的歌,所有游猎民族的歌,被泯灭了灵魂,蜕化为粉饰太平的缕缕和弦,盛世里娇媚百态的鹦哥,人们声色犬马,推杯换盏时廉价的佐料。当然,那些伴着鲜花和掌声,香车宝马,锦衣玉食,被当下有意包养起来的“人上人”,是不会看见夏日枯黄的草场,干涸的河床和漫天的黄沙,捆住草原绞杀骏马的网围栏,以及烈日下牧人痛苦与绝望的眼神的,他们没有闲暇也不屑于关注这一切,他们只是纵情歌唱草原就够了。

今年春节前夕,在大街上的年货摊上,我看见这样的一幕。一个草地母亲手牵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身上背着一条不见颜色、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准备蹬上停在路旁的班车。可那男孩一手指着水果摊位,一手哭喊着要挣脱母亲,说啥也不肯上车。“好孩子,刚才给你买了那么多的冰砖,你哥哥也答应回家时再给你买苹果的,听话,跟妈妈上车。”母亲用愧疚的语调哄着孩子,一脸的无奈。班车启动了,我依然能听见那男孩伤心失望的哭声,正伴着扬声器里颂场草原吉祥的旋律,在冷冬的空中回响。这是一个草原男孩在节日里的起码要求,母亲却不能满足而寄希望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家的哥哥。难道这个母亲是吝啬鬼吗?凡是神智健全的人,都不会作出这种亵渎人性的结论。唯一的解释是,母亲包里没有剩余的钱给孩子买水果了。喜气洋洋的歌曲继续在大街上萦回,我从头到脚冰凉透骨。春节期间,去一个科尔沁老乡家拜年,他的母亲九十高寿,眼不花,耳不聋,竟然能陪我们在酒桌上小坐一会儿。悦耳的草原歌声又响起来,正值春节,美酒加歌声,对普通民众,是难得的喜庆时刻。老人家听着听着,两行泪水顺着核桃干似的脸颊流下来。我原以为老人家是喜极而泣,哪成想她拉着我的手说:“咳,今天,上哪里见到这歌里的草原啊……”接着,她的话断断续续:“我小的时候,草原不是今天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老人家肩膀剧烈地抖动着,变成了长久的哽咽、抽泣。我们急忙把老人家扶回卧室,好一顿劝慰,仍不能使她一下子平静下来。蒙古人的歌,差点要了蒙古老人的命,桌上所有的人,说不清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满杯的白酒一口全干了。我真想大喝一声,让荧屏里骚首弄姿的歌星们变换真身,仙临真正的草原,看一眼那个男孩冰冻在脸上的泪痕,听听老人家忧伤不己的抽泣声。可是,有用吗?我因为自己的愚笨而愤怒,此时此刻,即使他们就在现场,也照样用烂熟于心的“主流话语”,斥责你用“个别”“以偏概全”,破坏“和谐社会”,在他们看来,牧民们不是一个个鲜活的个体,只不过是舞台背景上由他们任意取舍,随手可以扔掉的画布而已。

我不得不说,这些名嘴们吞云吐雾的所谓蒙古歌,不啻于让愚弱者吃掉的迷幻药,不啻于在人们伤口上撒下的盐沫,不啻于射向草原的匕首和投枪。有时候,愚笨的我又突发奇想,他们痴心不改的付出,已经有了牧民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丰厚回报,功名利禄,一样不少,那该不该从云端里飘落下来,在真实的大地上,甘心当一名普通的沉默者,不再把自己同胞伤口上的凝血和泪水,当作涂抹盛世霓裳的颜料呢?这真是妄想,这要比劝说惯偷自己剁掉手指还要难。奇想,还有几分接近现实的概率,可这妄想,就是腾格里也拿不出什么好招的。
自从人类能说话唱歌以来,就有意或无意地分化出了这样的一群人,他们无视人间的苦难与伤痛,就象令人厌恶的夜莺,专门用妖冶的歌喉,去蛊惑在黑暗中挣扎的同类,就怕他们的眼前闪过一丝亮色。古今中外,各个民族,大致如此。所以,我还是顽固地心怀奇想,那夜莺,以及他们的恩师,能不能有那么一天,全堆缩在聚光灯下,越来越少,乃至绝迹呢?刚落笔至此,又传来草原金曲那激昂的奏响,盘绕在耳边,挥之不去,什么奇想、妄想,都跟着那浸人的旋律在随风飘荡。

(From internet)

2013年12月5日星期四

蒙古文书法入选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急需保护的 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1 өдөр 2 цагийн өмнө.
Монгол уран бичлэгийг ЮНЕСКО-д бүртгэлээ
 
Соёлын биет бус өвийг хамгаалах ЮНЕСКО-гийн Засгийн газар хоорондын ээлжит VIII хуралдаан Азербайжаны нийслэл Баку хотод энэ сарын 2-нд эхэлсэн байна. Энэ сарын 7 хүртэл үргэлжлэх тус хуралдаанаар ЮНЕСКО-гийн хүн төрөлхтний соёлын биет бус өвийн төлөөллийн жагсаалтад манай улсаас нэр дэвшүүлсэн “Монгол гэрийн уламжлалт урлал, зан үйл” өвийг хэлэлцэнэ.
 
Харин ЮНЕСКО-гийн Яаралтай хамгаалах шаардлагатай соёлын биет бус өвийн жагсаалтад нэр дэвшсэн монгол түмний бичиг үсгийн гайхамшгийг илтгэх “Монгол уран бичлэг”-ийг удирдах хорооны 24 гишүүн орон хүн төрөлхтний соёлын өв хэмээн санал нэгтэйгээр баталж, өчигдөр албан ёсоор ЮНЕСКО-д бүртгэсэн байна.
 
Монголын уран бичлэг манай улсаас тус жагсаалтад бүртгэгдсэн тав дахь өв болж байгаа. Өмнө нь Монгол тууль, Монгол ардын бүжгийн урлаг, бий биелгээ, Монгол цуур хөгжмийн уламжлалт урлаг, Монгол лимбэчдийн уртын дуу хөгжимдөх уламжлалт арга барил битүү амьсгаа зэрэг өв бүртгэгдсэн юм.
Д.Цэцэг 

“学好汉语、找好工作”-- 蒙古国举办首届汉语人才推介会


这是一片典型的中共的宣传。想通过物质好处来吸引蒙古国青年为目的的政治工作。---编者


来源: 人民网(北京)

人民网乌兰巴托11月30日电(记者霍文)由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蒙古国汉语教师协会主办,蒙古国华侨协会、蒙古国中华总商会协办,主题为“学好汉语、找好工作”的首届汉语人才推介会30日在旅蒙华侨蒙中友谊学校举办,十余家在蒙中资企业和200余名大学生参加。
中国驻蒙使馆领事部主任刘继民在开幕式致辞中说,中蒙两国是近邻,两国友好交流日益频繁,双方在政治以及经济、文化、贸易间的互惠互利合作日益深入和广泛。汉语人才推介会为广大蒙古汉语专业学生寻求发展空间,为中资企业寻求人才提供了条件。
蒙古国中华总商会会长刘文可在致辞中说,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近年来为中蒙两国的教育文化交流做出了重要贡献,同时也培养了一批批汉语人才。此次人才推介会在企业与人才间搭起了桥梁。在蒙中资企业需要懂汉语的各类人才,同时也为蒙古社会提供了更多的就业机会。
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蒙方院长其米德策耶教授在致辞中说,该院首次举办人才推介会,目的是为蒙古国大学生就业提供机会,同时为在蒙中资企业各方面人才的需求提供保障。蒙古孔院不仅要培养汉语人才,还将为优秀人才寻求更大的发展空间。他预祝此次推介会取得圆满成功。

推介会上,蒙古国大学生积极和参展的在蒙中资企业代表沟通,了解这些企业所需人才的专业以及具体要求。推介会气氛热烈,参加活动的大学生有的是在中国留学的毕业生,有的是在蒙古国学习汉语的大学生,他们中的大部分都在自己感兴趣的企业填写了个人登记表。
蒙古国立大学孔子学院中方院长朱军利、外国语学院院长巴达马宁布、蒙古国中华总商会秘书长商那拉图、中国银行乌兰巴托代表处首席代表代兴军、蒙古正元公司副总经理李德亮、旅蒙华侨蒙中友谊学校校长江仙梅等出席活动,并为推介会开幕式剪彩。


2013年12月4日星期三

专家出内蒙古牧区脱贫“妙计”:抱团做大、恶补文化

中新网呼和浩特12月2日电 题:专家出内蒙古牧区脱贫“妙计”:抱团做大、带头人引领、恶补文化
作者:常安

  在中国北方辽阔的内蒙古草原上,游牧民族逐水草而栖,自然的馈赠滋养了世代的牧民。然而,贫困问题始终是困扰内蒙古牧区的一大痼疾。

  据国家统计局数据表明,按照2008年扶贫标准,我国贫困人口为4007万,而其中人口数仅占全国总人口不到一成的少数民族,其贫困人口数就占到全国贫困人口的一半以上,达52.6%,且这一比重在逐年增加。2011年国家调整新的贫困标准后,国内贫困人口数已增至1.3亿,少数民族的贫困人口也随之增加。

  内蒙古民族大学北方民族研究所张艾力教授表示,内蒙古目前依然存在贫困人口分布广、贫困程度深、脱贫难度大等问题,且体现了民族性的特点。以内蒙古东部为例,各盟市的贫困人口数量178.4万人,蒙古族的贫困人口占其中70%以上。

  各方专家意见认为,导致牧区贫困发生率如此高的原因有很多,比如自然灾害,地理自然环境恶劣,劳动力不足,基础设施落后,文化水平偏低,市场竞争压力增加,草场退化,禁牧休牧等。

  在党的十八大提出2020年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前提下,这场扶贫攻坚战该如何打,当前牧区各地正在进行积极地探索。

  “抱团”养畜集体发展力量大

  牧民朝鲁门,生活在锡林浩特市朝克乌拉苏木乌优特嘎查,是当地的贫困户。近些年来,这一家五口人一直依靠他和老伴每人每年2000多元的低保金和牧业收入的几千元生活,加之朝鲁门的儿媳妇常年患病,这项医疗支出常常使得一家人的生活入不敷出。

  然而,今年朝鲁门一家即将搬进新的大瓦房,家里养畜的棚圈被整修一新,20只基础母畜也全部到位且过冬草料备足,拖拉机、机井等生产设施一应俱全。“还给我们上了合作医疗,医疗费用也解决了。”朝鲁门说。

  这一改变的起因要归功于这几年当地嘎查集体经济的发展壮大。

  沿锡林浩特市向东北行驶90公里,就来到了乌优特嘎查。以前这里发展相对滞后,地势偏远,生态环境恶劣。2010年嘎查投资50多万元引进400只基础母羊成立了嘎查集体乌珠穆沁羊群,经过几年的发展,目前集体牲畜头数达到1200只,同时建立起牧民专业化合作组织3个。2012年牧民人均收入达15045元。

  乌优特嘎查嘎查长恩和巴图说,我们嘎查通过集体经济的部分资金以及扶贫项目资金帮助朝鲁门一家脱贫,2010年开始为嘎查所有的牧民都缴纳了合作医疗,到目前为止共为45户贫困户发放基础母畜900只。

  内蒙古师范大学地理科学学院呼格日勒图教授认为,在牧区发展集体经济是牧区摆脱贫困的必由之路。

  “带头人”引领方向明晰好办事

  呼格日勒图教授认为,牧区专业人才的缺乏成为脱贫致富的阻碍,发展集体经济和合作社必须有个带头人,他往往是活动家、奉献者。

  而呼格日勒图所说的“带头人”,在呼伦贝尔市就有一个。米吉格道尔吉书记在当地很出名,作为新巴尔虎右旗芒来嘎查的书记,这个嘎查从2006年负债3万元转变为集体经济年收入超15万元,他功不可没。

  上任之初,他从转变养殖方式入手,建立了养羊专业合作社,将合作社的4000多头(只)牲畜分成6个组由6户牧民分别负责放牧,同时解放出来的劳动力还可从事其他产业以增加收入。另一方面,他对合作社的14.5万亩草场和牲畜进行统一管理,实行季节性大划区大轮牧,一改过去经营分散、销售无序的短板,仅2012年合作社就帮助牧民收益120万,使牧民人均收入达1万多元。

  2012年冬天,内蒙古的气温逼至近30年来最低值,呼伦贝尔市遭遇大范围降雪。米吉格道尔吉说,去年大雪的时候,凡是家里基础设施好的牧民损失不是很大,所以以后抓好牧民的基础设施建设很重要。

  吸取了上一年的教训,2013年刚一入秋,米吉格道尔吉就从嘎查的集体积累中拿出5万元资金,为牧民购买一套机械打草的设备,鼓励牧民多出栏,多储备饲草。当地嘎查牧民占布尔道尔吉说,有了这套打草设备,我们就自己加点油就行,给我们减少了很多费用,打草也方便了,真的很感谢米书记。

  “恶补”文化课素质提升助发展

  张艾力教授认为,目前在牧区普遍存在受教育公平缺失、科学素养水平低的现象,文化弱势经常会伴随思想麻木、心理惰性、风险意识缺乏、进取精神薄弱等缺陷,使人陷入自我发展低能的困境。同时,文化贫困具有代际传递的特征,贫困家庭往往陷入恶性循环之中。

  为解决这一矛盾,内蒙古各地正在为提升牧民文化水平而努力。锡林郭勒盟东苏旗巴彦杭盖嘎查在壮大集体经济的同时也开始紧抓牧民的文化建设。目前当地已建立起藏书2000余册的图书阅览室,并拥有自己的《新牧区报》和网站,成立了公共管理信息化服务平台,意在引导牧民进行学习交流。在呼伦贝尔市的陈巴尔虎旗也成立了“牧户书架”,按照牧民生产生活所需,把图书送到牧户家中,让广大牧户不出家门就能够读到各类书籍。

  今年以来,仅锡林郭勒盟就出资800万元,作为农牧民转移就业技能培训的经费,为每位参加培训的农牧民给予一千元的培训补贴。锡林郭勒盟扶贫办移民扶贫科科长苏德说,通过培训,让更多的农牧民掌握一技之长,早日走上致富之路。

  内蒙古农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盖志毅教授表示,如何构建合理的牧业体系,保障牧民基本利益以及提升文化素质等,是牧区经济发展急需解决的问题。

  综合各方专家观点,目前,努力发展集体经济,充分发挥带头人作用,对牧民进行政策扶持、金融支持等多措并举,都能够帮助他们早日脱贫致富。

2013年12月2日星期一

蒙古人,本不想说,又没挺住

   前几天,朋友聚会,有人唱起了蒙古民歌,那歌声绵长而又忧郁,微醉的人们,眼里泪光闪闪,抑制不住内心的忧伤。歌声仍在缭绕,但环桌的氛围,却变得异常压抑,人们默默地举杯,话越来越少。突然有人喊:在这里听歌,让我心中装满了草原,可一见舞台上的那些歌星,我就他妈的来气,恨不得冲上去撕烂他们的喉咙,现在的草原,是他们唱的那样美妙吗?另一个五大三粗的哥们儿也吼道:就为这,我在旅游点喝醉之后,一巴掌把一个女歌星掼到桌子底下了,蹲了半个月才出来!好,打的好!大家纷纷向他敬酒,全都一饮而尽。真正的草原,已经面目全非,可就是有那么一些所谓的蒙古族歌唱家,一天到晚用妖冶的曲调,欢唱“美丽的草原我的家”,谄言皇恩浩荡,难怪朋友们如此激愤。就在前几天的荧屏上,那个跪娶了前朝宰相的公主,奴颜媚骨的驴脸拉苏荣又在干嚎红太阳的圣德。按说这老东西从当朝捡到的剩骨头够多的了,本该在家服侍红色公主,享受人伦消停过日子,可就是不怕丢人现眼,时不时蹦出来自淫一番。这真是应了本博的一句话:“乖巧的不如耍奸的,耍奸的不如不要脸的”。在博客上,我写过一篇《蒙古歌,是谁扼杀了你的灵魂》,没有多少蒙古人读过,更别说产生什么共鸣了。由于是同胞,我是很关注他们的博客的,可令人扼腕的是,许多人的文章,实在是匪夷所思,难道这些人真以为自己是当朝的主人,因而自觉做“歌德”的天使?面对满目苍夷的故土,难道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还是真心相信脚下仍然是天堂草原?用牧民的艰辛和血汗,为所谓的盛世披挂绫罗锦缎,不但是可耻,更是犯罪。借这个机会,本博求求你们了。

    求你们了,就别总赞美草原了,因为草原已经奄奄一息了,她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她只是在无奈地哽咽。你们的文字,总是“天堂草原”,总是“歌海如潮”,总是“骏马飞奔”,总是“碧野蓝天”,总是“百花盛开”,这是在梦里么?你们的博文里,不断传上令人陶醉的画面,不知道你们的镜头对准着什么,即使在荒山秃岭上,偶尔也能拍到一缕绿色,那就能代表整座山是苍翠欲滴?我就生活在草原,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感觉!在你们的文字里,在你们的诗歌里,在你们的摄影机理,见不到科尔沁八百里翰沙,见不到大兴安岭的瘦骨嶙峋,见不到鄂尔多斯黑烟滚滚,羊群如同煤球一样蠕动,见不到阿拉善日益萎缩的胡杨,见不到达赉湖面临干涸的厄运!你们一味地歌唱,难道你们的前生是百灵鸟?夜莺?你们的心灵,究竟在感知什么,它是肉长的还是石头凿刻的!求求你们了,梦再漫长也有尽头,醒来时该看见真实的日月星辰,真实的自我。倘若痴心不改,瞪着眼睛硬说病马是神驹,还骗它奋蹄狂奔,那是造孽,会有报应的!


    最后,你们千万别跟我扯什么现代文明,发展进步,这个,我自信比你们更懂。我只是想说,一个前行的民族,其进步不是以肢解自己的躯体,历史和文化传统为代价的。举凡拒绝这个道理,一个劲儿亮开喉咙称颂的,那一定是愚不可及的奴才和蠢货。

(From internet)

全球化视野下的中国民族关系研究:内视、自觉与正义

内容摘要:近些年来,民族关系研究又成为热点,从“去政治化”的争鸣[1]到“新清史”的论战,[2]彰显了人群关系中民族关系的特殊性。本文认为,国内有关民族关系的讨论存在几个值得改善的地方:只看别人不看自己,把民族关系中出现的问题归咎于其他民族;平面地看问题,不联系历史,不联系背景;不考虑感情,不考虑美德和正义,不考虑尊严;拒绝从“本土人观点看问题”,因而也就难以对话。因此,把内视、自觉与正义引入民族关系研究刻不容缓。

  关键词:民族关系;自觉;商议;生态;正义

  作者简介:纳日碧力戈(1957-),男(蒙古族),内蒙古呼和浩特市人,复旦大学特聘教授、贵州大学长江学者讲座教授、云南大学博士生导师。

  中图分类号:D633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5-8575(2011)06-0005-09

  方法论民族主义的分析

  “风险社会”理论的创立者乌尔里希·贝克(Ulrich Beck)列举了从工业社会到后工业社会风险的三个特征——去地方化(Delocalization)、不可计算性(Incalculableness)、不可补偿性(Non-compensatability)。他指出,风险让文化和自然互溶,让全球性和地方性相交,让过去、现在和未来合一,成为虚拟的现实。风险的世界性时刻超越国界,超越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的界限,让人们不分彼此、不分国界、不分种族地一起参与进来。“我们基于民族国家的想象和社会科学的范式必须受到来自实证层面和方法论层面的挑战,因为一个世界主义的视角将要求我们超越民族国家的前提性假设;值得注意的是,在社会科学中仍存在着方法论民族主义,而这一方法论必须受到挑战,使之变得更具世界性”。[3]贝克之言可谓“对症”:方法论民族主义在中国或者中国研究中尤为突出。当然,“风险社会”的动员力与民族主义的鼓动力此消彼长,有竞争关系,前者是理想,后者是现实,二者并存。

  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在《想象的共同体》[4]中认为,人类最初用宗教来克服对于死亡的恐惧,后来,工业革命带来“礼崩乐坏”,世俗文字的《圣经》取代了拉丁文本的《圣经》,宗教失去神圣的光环,物质享乐主义盛行。失去宗教的人们转向民族主义,把死亡恐惧转化为建设民族国家的热情。民族主义的本质就是直接或者间接地树敌,直接或者间接地仇恨他者,通过排他的情感形成强大的凝聚力。盖尔纳提出理想的民族国家同化模式,它要实现同文同俗,同心同德,高效“节能”,规模生产。民族国家的理想主义者认为:具有匀质语言和匀质文化的民族国家,权且当它建立在“同文同种”之上,那么它的凝聚力则是有效和可持续的;相反,如果这个民族国家是多民族、多语言文化的,那么,国内的“他者”就会发起挑战,颠覆这个凝聚力。不过,这种“同文同种”论不过是一厢情愿,民族杂居,语言多样,这才是我们的生活世界。博厄斯和他的学生萨丕尔曾指出种族、语言和文化往往不会一致;我们要补充:种族、语言、文化和民族国家也常常互不重合,居住在同一国度内的居民使用不同语言、保持不同文化是人类生活常态。

  中国先有经济腾飞,后有社会和环境问题,贫富差距在一定程度上加大,学术界的“方法论民族主义”逐渐取得话语权,他们以族为界,或以族为敌。把少数民族看成是“问题”,把族群看成是“累赘”或者“隐患”,这是“方法论民族主义”的典型表达。[5]有学者认为“中国已具备国家分裂的制度机制或是‘必要条件’(但尚不具备所有的‘充分条件’),即部分国民(或者毋宁说是部分少数民族)不认同国家,他们聚居并有相对独立的行政区划单元,他们有自己的政治和文化精英”。[5]这种貌似代表国家利益的言说,本质上是民族主义的评判。根据这些我族中心主义者的判断,中国现行的民族政策导致民族意识增强,客观上鼓励了少数民族离心离德,分土裂国。但是,只要我们超越我族中心主义,以平和的态度对历史稍加关注,对其中的复杂性略加分析,便会得出完全不同的结论。其实,自辛亥革命以来,从“驱逐鞑虏,恢复中华”到“五族共和”的过渡,始终存在新兴中华如何对待少数民族的难题,最直观的办法当然是“同化”,让现代中国“同文同种”,礼仪天下,兆民归心。孙中山直到1921年12月仍然把辛亥革命看做是汉人从满人手里夺取政权,把中国归还汉族的革命。他认为,美国总统林肯所说的民有、民治、民享中的“民有”就是民族主义,革命党提倡的民族主义就是要把汉族从亡国之痛中解放出来,“把征服中国的满清根本推翻,把中国的统治权,收回到汉人手里,中国领土完全为汉族所有”。[6]这种把中国等同于汉国的观点和五族共和的口号直接冲突,为后来的国体认知带来混乱。一方面,中国是汉国,另一方面要把少数民族居住的地域包括进来以开发那里的物产,在10年内移民千万于蒙古和新疆,裁兵百万移至“北方大港与多伦诺尔之间之地区”,[7]这自然会带来民族关系的重大调整。1924年孙中山在宣讲三民主义的时候,仍然坚持这种汉族至上观,认为“从前中国民族的道德观比外国民族的道德高尚得多”,所以蒙古人被“中国人”同化,“满洲人也是被中国人同化”。[8]孙中山说:“本党尚须在民族主义上做工夫,务使满、蒙、回、藏同化于我汉族,成一大民族主义的国家”。[9](p.136)蒋介石“不承认中国少数民族的存在,把少数民族视为汉族的宗支”。[9](p.129)由延安民族问题研究会编著的《蒙古民族问题》指出,蒙古民族受到的三重压迫,即“日本等帝国主义的压迫”、“中国大汉族主义的压迫”、“王公喇嘛的压迫”。[10]中国共产党从一开始就和国民党的民族政策划清界限,早期提出“民族自决权”和“联邦制”,后来提出民族自治,强调各民族一律平等,培养少数民族干部,承认民族自治权利,帮助少数民族建立武装力量,帮助少数民族发展经济、文化、教育,发展少数民族语言文字,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支持少数民族宗教信仰自由,反对大汉族主义和狭隘民族主义。[9](p.191-198)这样的民族政策赢得广大少数民族对于中国共产党的支持,为建立新中国提供了民族关系上的保障。

  重观历史:民族诉求与政治商议

  有一种观点认为,新中国深受苏联民族模式影响,推行多元的民族语言文化政策。然而,需要指出的是,早在十月革命影响中国之前,清代中国就有“语言文化多元”和“地域多元”的格局,以满、藏、蒙、维、汉诸文比照的《五体清文鉴》和八旗制度及盟旗制度为突出代表。此外,这个观点还认为,中国原本无少数民族或者“没有那么多少数民族”,是新中国照搬苏联模式“制造”出55个少数民族,并在此基础上建立了民族区域自治制度,实行对于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培养了他们的民族情绪,为国家分裂带来隐患。[11]有趣的是,持有这种观点的人大都不讲历史,多以“平铺直叙”为话语特点;他们所举的例子大多来自南方少数民族,对于北方和西北的蒙古、藏、维吾尔等民族,则采取避而不谈的策略。这是因为北方和西北的民族历史不利于他们的后现代论点,只能提供反例,不能提供必要支持。①然而,“中国”毕竟是南北互动的连续体,没有“北方话语”的支持也就失去了“中国定义”。仅举蒙古族为例。早在清朝,中央的主要对手并非汉人,而是准噶尔蒙古人;准噶尔汗国、清朝和俄罗斯争夺中欧亚的地区霸权,准噶尔汗国最终失势,清朝也耗费了大量国力。[12]20世纪初,清朝对蒙实行“新政”,放垦蒙地,破坏草原生态,成为空前规模的经济掠夺,遂引起蒙古人的抗垦运动,民族觉醒。其间有以外蒙古为中心的蒙古“独立”运动,清王朝无法控制局面,后来的中华民国政府也手足无措,使社会动荡,局势混乱。蒙古族和达斡尔族有识之士思考民族的前途和命运,其中最著名者为郭道甫,撰有《为蒙古代祷文》、《蒙古问题》、《新蒙古》、《蒙古问题讲演录》、《呼伦贝尔问题》、《蒙疆国防问题》等著述。[13](p.1-12)郭道甫呼吁“汉族应当正式承认蒙古之资格”,提出“巩固蒙汉二族关系”;1924年他发起组织了“中国国民党蒙党执行会”,1925参与倡导组建了内蒙古人民革命党,任中央执行委员会常务委员兼秘书长;大革命失败后,于1928年与福明泰发动了呼伦贝尔暴动,图谋呼伦贝尔自治,在呼伦贝尔问题得到和平解决后,他创办了东北蒙旗师范学校,继续为蒙古民族事业工作。[13](p.1-12)1911年外蒙古独立,美国威尔逊总统十四点宣言中关于民族自决的内容以及1924年蒙古人共和国的出现,“引起蒙古知识分子的向往”,他们根据孙中山《建国大纲》第四条“对于国内之弱小民族,政府当扶植之,使之能自觉自治”,提出蒙古高度自治的诉求。1933年7月27日,德王发出锡、乌、伊三盟盟长副盟长各旗扎萨克联名请求中国政府许可蒙古实行高度自治的通电,准备成立自治政府。[14](p.90,98)然而,“中央政治会议”于1934年1月通过的《十一项办法》并未考虑通电提出的高度自治的诉求,“蒙古同乡为之大哗”。

  24日在南京的蒙古人几乎是官员、老幼、学生全体动员,跑道(到)街头,打起大字标语,游行示威。……当他们到达中央党部之时,那里正在举行第四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会,不少党国要人都聚集在那里。蒙古籍的中央委员恩克巴图、白云梯、克兴额也在那里。大部分请愿者被拒于大门之外,少数几个人,如吴鹤龄、尼玛鄂特索尔和与他同来的代表团以及在南京比较有政治地位的,如检查委员白瑞等,被邀请到里面去谈话。前已言及白瑞于百灵庙开会要求自治之时,就从南京以私人资格前去参加表示支持。这时他由于悲愤,大声喊叫着说:“我自从民国初年当选国会议员之后,一直追随孙总理,后来南下广州,参加护法运动,至今二十余年。现在看到一个内政部长如此欺骗愚弄蒙古人,中央又信他的话,真正活着不如死了!”就冲向栏杆要往下跳。这时好多人把他拉着,他还在喊叫。这时晋京代表之中,比较年轻的哈斯敖齐尔,激于气愤也要跳楼,闹得轩然大波。中央党部的人们以立即把这种情形和他们的要求转报上级为词,安抚他们,叫他们先行回去,再作详商。[14](p129)

  这些历史片段充分说明,民族区域自治或者民族地方自治颇有渊源,并非外部强加或者赏赐。1945年8月日本投降,内蒙古兴起蒙古民族运动,东部地区“宣布成立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及东蒙党部,发表《内蒙古人民解放宣言》……”[15](p.3)部分民族精英曾三次向蒙古人民共和国提出“内外蒙合并”的要求,均遭拒绝;中国共产党委派乌兰夫等与他们沟通,交换意见,做耐心细致的工作,将苏尼特右旗的“内蒙古人民共和国临时政府”改组为“临时政府”,乌兰夫当选为临时政府主席;1945年11月26日在张家口成立了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29日乌兰夫当选为执委会主席兼常委会主席。在东蒙,内蒙古人民革命党在联络中国共产党和内蒙古自治联合会的同时,于1946年2月15日成立东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博彦满都任主席,组织了东蒙古人自治军。中共中央派刘春、克力更等与东蒙古人民自治政府的领导人进行接触,东北局、西满分局、冀热辽分局也开展了东蒙工作。[15](p.8-11)1946年3月,中共中央电示东北局,要求尽快促成内蒙古地区实行统一的民族区域自治,统一东西蒙自治运动。3月底,内蒙古自治运动联合会与东蒙古人民自治政府各派7名代表在承德举行内蒙古自治运动统一会议,经过反复协商和激烈争论,于4月3日正式举行了内蒙古自治运动统一会议,即著名的“四三会议”,通过了《内蒙古自治运动统一会议主要决议》,明确指出“内蒙古民族运动的方针是平等自治(即区域自治),而不是‘独立自治’;内蒙古民族运动只有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帮助下才能得到解放”。[15](p.10-11)统一的内蒙古自治区政府于1947年5月1日宣告成立,乌兰夫任主席,哈丰阿任副主席。

  温故知新。历史告诉我们,中国少数民族的存在并非出于“想象”,并非“无中生有”,尽管识别归类存在不同,但不能把结果混同于原因,不能把修辞学问题混同于实际情况。语言多样、文化多元是“实感”,不是“虚构”。

  内视与自觉

  从本民族的利益出发,希望普天之下同文同种,希望语言、文化、政治、经济乃至认同上的大一统,这是民族国家理想主义的直觉;但是,面对事与愿违的现实,理想主义者们便呼吁民族同化,而且摆出不惜一切的架势。有人认为,有三个地缘因素对于中国至关重要:少数族群(民族)地区占中国总面积一半以上;西部少数族群(民族)地区与周边国接壤;那里蕴藏着丰富物产。[5]有人还引用“西方学界的研究”,说“文化和语言意识也是培养雏形国家增强其能力和分裂动机的一大因素”;“联邦制机制都结构性地制造了分裂主义的动力”;“自治行政区内少数族群(民族)的人口比例……占到一半以上的区域更容易发生分裂”。②在中国语境下,这些貌似“客观”的言论能诱发难以预期的认知,导致极端的行政措施和民众行为。如果少数民族人口占一半就构成威胁,那么,如何让他们不构成威胁呢?所采取的措施无非是同化或者驱赶,移民实边或者“最后解决”。如果语言和文化意识是导致分裂的动机,那么国家又如何应对呢?这些言论似曾相识。

  也许重温休·希顿-沃森的观点是有益的:“否决民族意识,抛弃民族文化,不仅是一个民族身心健康的问题,而且是一种政治病症,因为它实质上是一种反文明的行为。”[16](p.630)他又指出:

  民族主义者疯狂地热衷于建立自己的独立国家,常常得到敌视本国政府的另一国政府的帮助;而拥有独立主权国家的民族主义者决心将自己的民族性强加给在领土范围内的其他民族,或者侵占宣称应属于他们的其他国家的土地;这两种民族主义很可能导致可怕的国内战争和国与国之间的战争,这些战争若发生在核武器时代,很可能威胁到整个人类的生存。其二,无论是历史悠久的民族还是新兴民族,只要他们拥有自己的语言、文化、信仰和制度,他们事实上是不可能毁灭的;迫害他们,屠杀他们,不仅不能消灭他们的民族感情,反而使他们的民族意识加强;不断地压制他们,只会造成他们像一座座一触即发的“火山”。凡此种种,也预示着有可能爆发威胁全人类战争的危险。[16](p.632)

  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地方民族主义的升温一定和大民族主义的升温同步,而且在多数情况下是对于大民族主义的应激反应。人类的生理构造让他们总是先看到别人,要看到自己就要借助“内窥镜”,而“内窥镜”并非随处可得,随处都有。因此,在讨论民族问题的时候,讨论者首先要学会内视,要学会费孝通教授所倡导的“文化自觉”。这样的内视和自觉有三个好处:一是避免把中国当“汉国”;二是能够从他族观点看问题,既能“进得去”,也能“出得来”;三是能够有弹性地与他人协商,克服“二元对立”的死结,走第三条路,即商议之路,走向重叠共识。把他族的语言和文化及其意识看做是潜在威胁,这是经过历史证明失败的观点,其中不乏血的教训,而区分民族和国家,对避免为“同文同种同国”而采取过激手段十分重要。休·希顿-沃森和沃克·康纳都认为民族和国家不是一回事,[17]沃克·康纳认为是美国把民族混同于国家,造成用词上的混乱。[18]如果要替康纳找例子,美国直到现在还自称“联合国”(The United States),而联合国则自称“联合族”(The United Nations)。我们也常把“national”翻译成“国家的”。我们同意查尔斯·泰勒的意见,民族先于或独立于现代国家,有的民族建立了现代国家,有的没有,而且不见得每个民族一定要建立自己的民族国家。[19]维罗里(Maurizio Viroli)在区分民族(Nation)与国家(State)的基础上区分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也格外意味深长。[20]无论如何,现今的国民国家只有200多个,而民族则至少在2000个以上,这些不同的民族及其不同的语言和文化,只能分布在这些有限的200多个国家当中,“同文同种同国”只能是一厢情愿。多元多样已经成为现实,是我们的生活常态,学会在差异中生存,是对现代公民的基本要求。

  清理西方民族理论

  有国内学者以盖尔纳的民族主义理论作为“西方”的代表。他的理论可称为“现代论”,即民族主义唯有在现代工业时代产生,是工业化的产物,顺应了市场经济的需要;民族主义先于民族、民族国家出现,它或者对于萌芽的原初民族要素重新排列组合,“创造”民族,或者另起炉灶。不过,这些学者不大注意,对于盖尔纳的现代论,许多学者在承认其深刻、犀利的同时,也进行了广泛的商榷。罗曼·施波尔卢克(Roman Szporluk)指责盖尔纳没有充分考虑英国的“旧国”民族主义,[21]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引用他人的批评,说盖尔纳不能解释为何民族主义会出现在19世纪的中欧和20世纪的非洲。[22]当然,盖尔纳已经对此有答案:一些民族主义由工业化直接产生,另一些则受工业化影响而间接地后发产生。[23]约翰·阿姆斯特朗(John Armstrong)和安东尼·史密斯(Anthony Smith)对盖尔纳始终持批评态度。阿姆斯特朗著《民族先于民族主义》,[24]探讨1789年以前欧洲和地中海伊斯兰社会的民族主义,指出民族具有宗教和世俗两种根源。史密斯著《民族的族群起源》[25]强调,族群文化和社会组织广泛存在于古代的欧洲和亚洲,格外突出,而王国也常常建立在族群共同体之上;民族主义代表了原有政治规范和社会规范的转型和推广。里亚·格林菲尔德著《民族主义:走向现代的五条道路》,[26]把16世纪的英国看做民族主义的发源地。在英格兰,民族成员的尊严给民族带来尊严,使“民族”称号有了根据;但在法兰西,整体的尊严使得那些自称为民族成员的人恢复了尊严。在英格兰,民族成员的自由使民族得到自由;在法兰西,民族的自由使个人的自由变得合法。在英格兰,有思考力的人是权威的来源,个人将权威委托给代表们,并通过他们把权力授予民族;在法兰西,权威来自于民族,它将权力授予个人。[26](p.197)德意志民族主义者认为民族语言体现了民族精神,不同的民族语言代表了不同的民族性格,他们鼓吹的是语言民族主义。赫尔德、费希特、施莱格尔等对本族语言顶礼膜拜,成为极端语言相对主义的代表人物。施莱尔马赫说:“只有一种语言被牢固地植根于一个人。他只能完全地从属于一种语言,无论他后来学了多少语言……因为每一种语言均为一种独特的思维方式,用一种语言思考的事物绝不能在另一种语言中以相同的方式被重复……因此,如同教会或国家一样,语言是一种独特生活的表达,这种独特生活将一种语言共同体包括其内,并使这种语言共同体通过它得以发展。[27]”如果我们撇开民族在先还是民族主义在先的争论不提,仅就“何谓民族”来说,便有很多纠结,而学者们迄今不能给“民族”下一个公认且圆满的定义。布伦丹·奥利里(Brendan O'Leary)为盖尔纳鸣不平,认为阿姆斯特朗、史密斯和格林菲尔德等把概念混淆了,他们把用来建构民族主义的“材料”混同于民族主义本身。对于共同文化、共同宗教和共同地域的意识,并不是民族主义的本质;民族主义的本质是关于政治合法性的一种理论,它要求被统治者和他们的代表属于同一个民族。[28]当然,盖尔纳的批评者也并非徒劳无功,他们至少对盖氏理论作了限定,即首次出现的民族是被革新(innovation)出来的,而非凭空创造(invention)。[28]这里涉及“民族语法”何时出现,是出现于工业革命之中、之后,还是之前?工业革命是否标志了历史的“断裂”?换一句话说,历史发展是断裂的还是延续的?也许对一些社会是断裂的,而对另一些是延续的?这些都要通过长期细致的跨学科研究,通过耐心的多一些民族志比较,才能得出初步结论。此外,汉斯·科恩把英国、法国、荷兰、瑞士、美国及英联邦的民族主义称为公民民族主义(civil nationalism),这种民族主义建立在政治和理性之上,把中欧、东欧和亚洲的民族主义称为文化民族主义,这种民族主义有“神秘性”,某个或某些政治和社会发展程度高的共同体高居其他共同体之上,族群边界和政治边界并不重合。中欧、东欧和亚洲属于农业社会,缺乏英法等国所拥有的中产阶级,由保守的贵族统治占人口绝大多数的农民。[29]安东尼呼应科恩,也把民族形成的过程及其特点,分为东方和西方两种类型。他把英国、法国、西班牙、荷兰、瑞典和俄国归入“西方”,把中欧、东欧和中东归入“东方”。“西方”民族在领土、公民义务及法律条文的基础上形成,受到“领土民族主义(territorial nationalism)”推动,经历了社会-经济、军事管理、文化-教育等方面的“三大转型”;“东方”民族在族群文化的基础上形成,其“三大转型”是后发的、滞后的,其背后的动力是“族群民族主义”。[30]

  万物生态和社会正义

  美国人类学家贝特森从民族志研究转向控制论研究,提出关联性模式,讨论如何用元模式来改造我们自己的思维模式。[31]贝特森指出,把生命界中任一成员的某身体部分和其他部分相比较,取得一级关联;螃蟹和龙虾、人与马互相比较,找出部分与部分之间的相同关系,这是二级关联;把螃蟹和龙虾之间的比较和人与马之间的比较相比较,得出三级关联。这样,我们就建造了一个如何思考的梯子:即关联性模式,是模式的模式。这种元模式可以成为民族共生的认识论基础,也符合罗尔斯在态度、规范和前景上的“重叠共识”追求。[32]

  在某些层面上,民族多样,文化多样,语言多样,但在另一些更高层面上,跨族或跨国的元模式就会凸显出来,这里是重叠共识的所在,也是和而不同的所在。如果我们以生命和非生命为单位来思考问题,我们就能看到关联性模式,在多样性阶序的高端发现统一。建立在生命和生存认知上的多元共识,是全新形势下观察和应对民族多元、语言多元、文化多元和价值多元的新视角;阶序的关联性模式,是由显微到宏观的万象共生表征。承认差异,又能超越差异,有族而不以族为界。

  生物学家马图拉纳(H. Maturana)在解释生命体与环境之间的互动关系时,使用了“结构耦合”概念,它指在重复互动的历史作用下,产生两个或两个以上的系统之间结构上的和谐(Maturana 1998:75)③弗里(W. Foley)引莱文廷(R. Lewontin)说,生物体和环境互动、互生,对于生物体来说,环境不是外部结构,而是生物体的“产品”,反映了生物体的生物特征。没有生物体就没有环境,没有环境就没有生物体。换句话说,生物体既是进化的对象,也是进化的主体。[33]同样道理,当两个或者两个以上的人群共处时,它们既是自组织的群体,也是互为环境的互动体;它们各自要根据对方发出或者反馈的信息调整自己的认知图式和行动结构,其中涉及功利和博弈,也涉及价值观。两个不同的语言文化群体之间的关系,远超出罗尔斯所预想的“原初状态”和“无知之幕”所能抽象的范围。因为这类群体的特质是功利和美德并重,在他族在场的情形下,本族的语言和文化常常变成首要考虑的要素,因此族际关系就并不局限于物质利益的商议,还涉及价值和审美的商议,甚至涉及感情和尊严的协调。此外,族际商议往往是通过双语或者多语进行的,即便是使用单语的商议也要充分考虑双方语言中的“默认表述”。④在汉语语境中“民族”语用有时会导致“皮格马利翁效应”,让部分学者陷入我族中心观,要对国内少数民族实行“四去”(去名分、去政治、去功能、去文化精英),[34]忽略“多族共建”的中国历史,忘记种族屠杀的人间悲剧。

  在罗尔斯的正义观中,“差异原则”与我们通常所说的“事实上的不平等”相通,他要求正义要体现在“最少受惠者”的利益得到照顾。少数民族出生在各自的语言文化环境中,他们对于自己的出身没有选择的余地,而这种少数民族背景让他们处于不利的竞争地位,从语言交流到经济行为,大多处于劣势,不能适应以大民族语言文化“格式化”的政治、经济、文化等等方面的“国家标准”,因而也就成为“最少受惠者”群体之一。他们是整个人类共同体的一个组成部分,也是现代国家公民的一部分,全民利益中包括他们的利益,损害他们的利益就是损害全民利益,这是正义理论需要关注的问题。罗尔斯的正义理论重在评价“分配公民的基本权利和义务、划分由社会合作产生的利益和负担的主要制度”,[5](p.5)全社会要运用制度杠杆,克服因历史和自然原因造成的公民不平等,消除偶然因素对“人们生活前景的影响”。需要补充的是,正义观还要考虑对于人的尊严和感情的“分配”:即正义观不仅仅要关注权利、义务和利益的分配,还要关注心理平衡和心态健康。耶鲁大学的杰弗里·亚历山大(Jeffrey Alexander)教授创建文化社会学(cultural sociology),在承认差异,承认矛盾,承认争鸣的同时,强调社会团结,强调关心他人,强调社会团结的文化结构。[35]包括少数民族语言和文化在内的各种差异,并不自然而然地构成国家安全隐患,也并不导致普遍的焦虑;差异是日常生活常态,是生命活动的必需,也是感情、审美、认同的前提。即便是“同文同种”的语言系统和文化系统,其内部也由无数差异组合而成,因为差异而获得意义和价值。差异本身不是坏事,或者说,差异本身无所谓好和坏。

  建立在万物共生之上的社会生态观,将有助于冷静观察“民族问题”,把它作为历史和自然造成的不平等问题看待,把少数民族作为“最少受惠者”包容到公民社会中来,想其所想,急其所急,设身处地,易位思考。同时,也能“进得去,出得来”,避免某群中心主义。在这个以生命和非生命形式、生命活动和非生命活动组成的超级生态链中,“民族”和“人群”毕竟是派生共同体,上下可以超越(如国家、公民等),左右也可以超越(如党派、“驴友”等);但超越的前提是承认,而不是否认。如同河水自然流动,蜿蜒中找出自己的河道,各个民族首先是生命体,他们相互之间以及和周围的各种生命和非生命现象共存共生,各自以对方为生存环境,在“美美与共”中保持平衡或者非平衡的发展方向。

  注释:

  ①典型的例子是Michael Mullaney(墨磊宁)所著Coming to Terms with the Nation: Ethnic Classification in Modern China(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2011)。作者没有考虑南北互动、五族共和的重要历史,主要根据云南民族识别来推断全中国的民族识别,得出中国民族识别重要依据戴维斯语言谱系的结论,置汉满蒙回藏互动的“北方经验”于不顾,显然不是一部“力作”。

  ②同前。该作者并未指出这些“西方学者”是谁,笼统地一笔带过。“西方学者”观点不一,百家争鸣,仅从政治哲学上分,就有自由主义、共和主义和社群主义的不同流派,他们对于民族人口比例、联邦制等要害问题的看法各有不同。此外,从族群理论看,西方学者也分别持有原生论、建构论、现代论和符号论。

  ③Maturana等使用的“结构(耦合)”(structural coupling)与人类学、语言学所说的“结构”不同:他在区分“机体组成”(organization)和“结构”(structure)的时候说,“机体组成”指必须在一个系统的各组分之间存在的关系,只有这样,这个系统才能进入分类体系;“结构”指构成某个具体单位并使上述“机体组成”得以实现的组分和关系。例如马桶水箱来说,组成水位调节系统的是水位监测装置和水流节制装置之间的关系。马桶装置代表一种塑料和金属混合系统,其中包括浮球和节门。这里所说的“结构”可得到修改,例如用木材代替塑料,但这并不会改变原有马桶的组成。由此看来,Maturana等使用的“结构”有接近索绪尔所提出的“言语”(speech/perole)的地方,而他们的“(机体)组成”反倒像索绪尔说的“结构”。所以,笔者使用的“结构”和“结构耦合”在理论上与Maturana等的用法相通,但在具体运用上可能存在较大差别。

  ④例如不同语言对“国家”、“民族”等现代概念的不同表述。这些概念有互通的地方,也有不可忽视的差异,只能在不断的互译和调整中逐渐统一。

  参考文献:

  [1]马戎.理解民族关系的新思路——少数族群问题的“去政治化”[J].北京大学学报,2004:(6);陈建樾.多民族国家和谐社会的构建与民族问题的解决——评民族问题的“去政治化”与“文化化”[J].世界民族,2004:(5);王希恩.也谈在我国民族问题上的“反思”和“实事求是”——与马戎教授的几点商榷[J].西南民族大学学报,2009:(1).

  [2]定宜庄.由美国的“新清史”研究引发的感想[J].清华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08:(1).

  [3]参见复旦大学社会科学高等研究院世界社会科学高级讲坛:Ulrich Beck教授主讲“风险社会的世界主义环节”,http://www.ias.fudan.edu.cn/News/Detail.aspx?ID=1528,201 1/8/12.

  [4][美]本尼迪克特·安德森(吴叡人译).想象的共同体[M].台北:时报文化出版企业股份有限公司,1999.

  [5]孙雁.累赘还是隐患?——评估中国族群问题的危机度。共识网,http://www.21ccom.net/articles/zgyj/gqmq/2011/0520/35913.html,2011/8/13.

  [6]孙中山.在桂林军政学七十六团体欢迎会的演说[A].广东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室、中国社会科学院近代史研究所中华民国研究室、中山大学历史系孙中山研究室合编.孙中山全集(第六卷)[C].北京:中华书局,1981.1-8.

  [7]孙文.建国方略[M].郑州:中州古籍出版社,1998.176.

  [8]曹锦清选编.民权与国族[M].上海:上海远东出版社,1994.56.

  [9]张有隽,徐杰舜.中国民族政策通论[M].南宁:广西教育出版社,1992.136.

  [10]民族问题研究会编.蒙古民族问题[J].民族出版社,1993.19.

  [11]有关论点参见潘蛟.解构中国少数民族:去东方学化还是再东方学化[J].广西民族大学学报,2009:(2).

  [12]Perdue, Peter C. 2005. China Marches West: The Qing Conquest of Central Eurasia.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13]郝维民.郭道甫与蒙古民族问题[A].奥登挂编.郭道甫文选[C].内蒙古文化出版社,2009.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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